《民间艺人口述》（节选三十六 ） 陈学英：去昆明会不会被卖了

来传习馆，是我第一次出远门，我心里有点害怕。当时在我们地方说，去昆明会不会被卖了？但是又想想，哨冲还有很多人，我爸爸也说，放心，不是那么回事，还有老师，你姐姐她们（指普发珍等花腰学员），全部都跟你一起，不要害怕，所以就踏实了。

陈学英，传习馆时期

来传习馆之前，在家里面，我就学会了刚才唱的那些，会哼了。但来到传习馆之后，跟着姐姐们和老师们又学会了好多。张士林老师教得最多，他是我们花腰老师，跟他学的时间最多。花腰是我的主科，其他支系是副科。在家的时候那些“跟脚”、“套脚”，我们都会跳了，但不知道里面的那些道理、那些诀窍，来到传习馆，张老师又教我们，就懂得更多了。

【普发珍补充：据我观察，当时她心里还是有期待的，前途大，希望大，要向大的这些学习。她干什么都要问问大的这些，做什么，就问能不能做。】

以前我不知道民族的东西重要。在没来传习馆之前，什么地方都没去过，什么都没见过。来传习馆以后，去了很多地方，见到很多人，还见到外国人，他们经常来，很喜欢我们民族的东西。这时候，我才知道，原来我们民族东西那么好，那么重要。

刚见到外国人的时候，我有点害怕，他们鼻子长长的，大大的，眼睛黄黄的。外国女孩子，我觉得好看，他们很高大，头发黄黄的，皮肤很白，比中国人好看。

传习馆的时候，我一个月20块钱，不够用，还要从家里面带上来。那个时候还小嘛，就喜欢买东西吃，还有买衣服，什么东西缺了就要买什么。

遇到田老师的时候，他叫我胖丫头：“胖丫头，少吃一点。”他说我太胖了，很可爱。那个时候我们遇到田老师有点害怕。我不会跟他说普通话，说不出来。田老师对我们很好的。那个时候我们都还小，他可能觉得我们都比较可爱吧。

在传习馆，星期一到星期五都要去上课的，星期六和星期天就休息了，星期六上午10点，吃了饭就休息了。

平常时间，吃饭一天只吃2餐。在林学院的时候，一天吃两餐，后来，搬到妥罗以后，就一天三餐。后老师（后宝云负责后勤管理），李文义，就负责做饭。李老师早上就煮面条给我们吃，然后就是两顿正餐。

我去了一年多就搬到了册峨了。我们搬家地方太多了，95年我去的时候，传习馆在秋木园（西南林学院）已经在了几年了，96年就搬了，搬去册峨，全部都搬过去了，连田老师都过去了。当时的情况很困难，我们住的地方都没有，住在册峨的办事处里面，女的住在楼上，男生是住在一个大堂的旁边。在册峨待了半年，然后又搬到了安宁市太平乡妥落村，那里以前是个农场吧。在妥罗住了一年，后来又回到册峨。

【普发珍补充：97年的8月份还在妥罗，那个时候我和我老公上来，还在妥罗，没有多久就搬过去了。】

搬家是什么原因？那些事比较复杂，我们也不是很清楚。领导让我们搬家，我们就搬家。

在册峨有两个很大的鱼塘。那个时候还栽秧，栽玉米，还养猪，养鸡，那个坝塘里面还养鱼。上课的时候就上课，不上课的时候，就挠猪食去。还有砍柴。一个人分一块菜地，在菜地里面种小菜，我种了一大块大葱，我种的那个长得太好了。养猪是从妥罗搬会册峨以后才养的，我也参加了。养猪的轮流养，两个人一班，今天这两个喂，明天那两个喂，是后老师（后宝云）他们安排的。猪可能有10多头，有100多斤的、200多斤的，也有300多斤的。

主编：   刘晓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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