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民间艺人口述》(节选五十一)李文义:在传习馆没有演出我就负责做饭

本系列文章节选自《源生坊·民间艺人口述》

田丰老师来我们村委会招人,村委会的人一个村子一个村子叫,我就去,跳跳吹吹弹弹,“你叫哪样名字?”田老师就问我,就这样认识的。一个多月以后,来通知书。乡上的,县民委的,带着我们就上来了。我们洛孟的来四个,女人一个,男人三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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传习馆时期


我们从红河来到安宁(昆明附近)的时候天已经黑了,饭还没有煮,我们就自己煮了吃。我们村子里我被挑出来煮饭。以后有演出的时候我就去演出,没有演出我就负责煮饭。后面没有煮饭了,煮饭换成一个哈尼族的,没煮饭,我也去守鱼塘,教学生。那时候已经是搬到册峨了。在册峨,传习馆160万买了一块地,有个水库,放了鱼进去养。田老师说找个人来守。其他人不合适,会被他们偷吃的,就叫我去守。一个人守,晚上没有个伴,在森林里整不成,田老师就批准我老婆来,两个作伴在那点守。我是老老实实的,没有钓吃过鱼。


在传习馆,我也学了新东西。石屏那些调子,巍山的笛子学了点,就是没有学透,是听听学的,没有人教过。我的三弦弹唱,也是守鱼塘那个时候自己慢慢摸索会的,但我没有单独拿出来演出,单独演出三弦弹唱是源生坊建起来以后。


6fb84e6agy1g431ad0864j212w0qk7wi.jpg传习馆时期


传习馆那时候人多,种点菜,浇点水,洗洗衣服,样样都高兴。在林学院的时候,星期天放假,就去赶街,去玩。白天赶街,四点超过,田老师就会骂。四点不能超过,五点钟要吃饭。


后来美国人来(1999年),电话通知我去演出,一个美国黑人来采访,我和垤施的王里亮两个就去美国了。两个月的去了一次,三个月的去了一次,二十天的去了一次,连着去了三年。


在美国见到一些印象深的:自动售货机,他们房子很大,很大的冷库,食物保鲜很好,猪肝五六角美元一斤,印度馆子店里面10美元就可以喝啤酒吃牛肉,海里的海带很大,不习惯喝牛奶。


在传习馆难过的事情是去了旅游艺术团,在了段时间,他们说不要了,而传习馆这个时候又要倒闭。我不在传习馆以后,去玉溪水松纸厂跳了一次,那些小姑娘就留在玉溪,我就回册峨守鱼塘。后面,我守了几年,是玉溪水松纸厂的老板让我在那边守的,老后(后宝云)也在。我们那时候属于田丰音像公司。传习馆其他人都走了,就剩下我们两个,2005年老后(后宝云)去了昆明彝家,我一个人还在那点守了几个月,再后面,册峨被人承包了种树,我就离开了。


回家的时候,田丰音像公司叫我们去昆明拿工资,我认不得地方,就叫我去到小西门,大理一个纳西族来接我,我拿了钱就回家了。回家在了一两天,我儿子他们工厂要一个老头守大门,我就去了个旧。守了两三个月,刘老师(刘晓津)就通知我(2005年),传习馆要恢复,赶紧上来,来源生坊。我就不干了,我说我要去昆明了。


传习馆的演出,我去过美国,广州啤酒节那次(1997年)我也去了,还有北京有一年的春节联欢晚会也去了,香港99年那次因为所有人都去了,传习馆没有人守,我就没有去成。田老师叫我留下来守家。


离开传习馆之后,源生坊也组织我们出来演出。演出是最高兴的,不去演出,我在家就是挖石头,背石头,敲碎石,盖房子。去哪里演出我都是弹三弦。跳“乐作舞”时,弹三弦合奏,单独一个人时,弹唱“爱情调”、“赶马调”、“玩耍调”、“悲伤调”。


“爱情调”是最好听的调子,是以前男女两个人一起玩,感情非常好,家里面什么也没有,然后就一个割茅草,一个抬木头,盖了个茅草房,两个就住在了一起。这一调汉语翻译出来是有意思的,是很古老的。





主编:   刘晓津

责任编辑:   龙成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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