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民间艺人口述》(节选六十)普旧芬:我以为彝族就是我们这种



本系列文章节选自《源生坊·民间艺人口述》

在传习馆,我被分到花腰班。我们绿春去的人少,没有单独分班。绿春的阿霞(李用小)分到巍山打歌班,我分在花腰班。刚开始的时候特别难,所以我一点都不想学他们花腰的东西,但是那个时候我又不敢说,安排在哪个班就在哪个班。语言上倒是大部分相同,但是一唱起歌来,他们的音我就跟不上。但既然在花腰班,那就还是要学嘛,我就学了,还一个星期考一次试,看你学了多少套多少调,那时候每星期都有学习的任务,规定要学多少调。不过,虽然我唱的也不好,但是张士林老师给的分还是很高的。


6fb84e6agy1g4q8dc8nbjj212w0nnhdt.jpg记者采访,受访者右二为普旧芬


按照传习馆的规定,我们有本科、主科和副科。我们绿春的本科就是绿春的,我的主科是花腰的,副科就是其他各个支系的。我们一天的课程,安排了不同的课,有一节是本民族的,有一节是你的主科,有一节是和其他民族相互学习。在传习馆几年,我的主科都是学花腰歌舞。现在隔了那么多年,有些我已经忘了,但他们唱起来,我还是跟得上。


6fb84e6agy1g46l995qafj212w0pge82.jpg普旧芬


花腰歌舞,又唱又跳又拍,复杂得很。那时候学的很辛苦。不停的学啊学,白天晚上都在学。经常是跳着跳着就跳错掉了,手倒还好,就是脚爱出错,“你们那个脚弯得还不够,”张士林老师每天都这样说,“再弯一点。”那些步伐,不懂的看不出来,以为是一样的。其实不是,就跟我们打鼓一样,也分了好多种。


6fb84e6agy1g46l8wzselj212w0ode82.jpg普旧芬,传习馆时期


花腰彝族,我是到传习馆才第一次见。见到她们,我心里就想:“么,怎么会有这样的彝族啊?”我以为彝族就是我们这种,他们的歌舞,他们的衣服,他们的帽子跟我们都不一样。那个时候,就觉得他们看着根本不像彝族。后来天天在一起,天天这样看,一起学习,才知道他们真的是彝族,慢慢就习惯了。


花腰的唱词,开始学的时候我一直有个想法:“他们会不会是乱唱的?”因为那些词什么都有,有唱小鸟,有唱跳蚤,还说狗身上的跳蚤有牛大。这些唱词刚开始听,觉得很奇怪,怎么会这样唱呢?是不是唱错了?他们想唱什么就唱什么,就是这个印象。


在传习馆,张士林老师教了好多,现在都忘了。他教得很有耐心,在黑板上一句一句地写,他唱一遍我们唱一遍。他把歌词的唱法,就是彝话里怎么唱用汉字来注音,我们就抄下来拿去背。





主编:   刘晓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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